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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牧场,精神的家园
作者:佩秋阁 | 来源:原创 | 时间:2016-05-12| 阅读权限:游客 | 会员币:0金币 | 【
星期二,是文联的例会,在这次例会中,文联领导决定组织一次作家采风活动,去黑龙江省大庆市作家协会参观学习,因为大庆市作家协会以及他们所办的文学刊物《岁月》杂志,培养和凝聚了一大批优秀的作家队伍,我们早就心中充满向往。在听到文联领导的这个决定后,我们立即组成了5人的访问团,由文联副主席孙卫东带队,20日就登上了北京到大庆的波音737飞机,开始了为期6天的大庆市作协采风学习活动。

飞机俯瞰下的大庆
当飞机穿过云层开始下降时,我透过飞机的舷窗望出去,我的眼前出现的景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大大小小的湖泊像散落在绿色牧草中的珍珠,晶莹剔透,使这素有“百湖之城”的大庆美丽得让人惊叹!在空中俯瞰大庆,那种无边无际的广阔无边的绿色,那种在绿色中波光闪闪的晶莹,让我的心也即刻明朗起来,我的心贴近了那片广博的绿意,开始在草尖上飞行。我的心中窃喜,这美丽的绿色和湖泊,让我心中充满温柔的凉爽,因为我居住在一个缺少绿色和湖泊的城市,面对这样大面积的蓬勃绿草和湖泊,我的心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当飞机停稳后,我们一行5人迫不及待地拉出行李箱,脚步匆匆的穿过航站楼大厅,走到出口。刚到出口处,大庆市作家协会的办公室主任张迪就站在出口处迎接我们。清瘦的张迪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儒雅而干练的和我们一一握手。
从飞机上落到地面,我们的脚步走在大庆的土地上,迎面吹来凉爽的微风,那种清新的空气使我们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天,一种久违失落的感觉突然回归到我们的面前,那样的天空蔚蓝如洗过一般洁净透明,点缀在蓝色天空中的朵朵白云如棉絮一样漂浮在空中,天空很高,那种脚步踏实的呼吸清新空气的感觉,让我们每个人都兴奋起来。坐在接站的中巴车里,我们每个人都高兴的和张迪聊天,在聊天中,张迪告诉我们,他的老家在河北省保定市,他的父母是石油工人,他在大庆市出生和成长。张迪是我们的河北老乡,这样的亲切聊天使第一次见面的我们没有陌生的感觉。

九号院里的座谈会
中巴车把我们送到九号院,张迪告诉我们,九号院属于市政府对外接待的别墅群,里面有10栋西式的别墅,是政府专门接待贵宾的地方,不会对外营业。为了接待我们一行,大庆市作家协会主席李云迪先生专门向市政府打了报告,经市政府批准,由政府出钱接待我们,安排我们一行5人住在九号院里的5栋,5栋是一座二层西式小楼,我们被安排住在二层,卫东主席被安排在二楼的一个套间里,里面有厚厚的羊毛地毯,我们其余4人,每个人都有一个带阳台的单间,厚厚的地毯和舒适的大床,干净的浴室。当我们在房间入住后,放下行李,洗去征尘,稍事休息后,我们感觉到大庆市作家协会为了接待我们一行5人,做的真诚努力和热情。张迪是全程陪伴我们,他就住在一楼,随时为我们提供方便而周到的服务,让我们的心有些许不安的感觉。
张迪询问我们的行程,然后告诉我们,下午3时在九号院的会议厅举行座谈会,李云迪主席将带领在家的作协副主席和著名作家诗人一起参加座谈会。我们到达大庆市作协的第一次午餐,也在九号院里的餐厅,《岁月》杂志的主编潘永翔和张迪陪我们共进午餐。
下午3时,当我们赶到会议厅时,大庆市作家协会主席李云迪先生带领5位副主席早就在门口等待迎接我们。寒暄后,座谈会开始了,李云迪主席介绍了大庆市作家协会的发展,介绍了作为中国最大的石油城的地域特色,城市发展概况,听着李主席的介绍,我们感觉到李主席深深热爱着大庆这块土地,也熟悉大庆的历史和文化,尤其让我们印象深刻的是,大庆市的作家队伍发展壮大的很快,涌现了一大批优秀的诗人,这些诗人不断的在全国获奖,1000多人的作协会员形成了一个团结向上的集体,各种文学沙龙凝聚着作家队伍。为作家互相之间的文学交流提供了一个场所。特别是《岁月》杂志,为广大的业余作者提供了一个展示的平台。每年的《岁月》杂志上的文学作品都被其他报刊转载达到40篇左右。他们设立编辑奖,每篇被其他报刊转载的文学作品奖励编辑200元、300元、500元,甚至更多。大庆市作家协会是一个团结的集体,特别是李云迪主席,他身上似乎有一股魔力,所有的副主席和作协会员们都团结在他身边,他关心每一个会员的成长,为崭露头角的默默耕耘的业余作家召开作品讨论会。经常邀请全国著名作家到大庆来讲课,也经常邀请全国文学期刊的编辑到大庆来交流办刊经验,把大庆的作家作品推荐给全国其他文学期刊。李云迪主席本身也喜爱文学,年轻时也是一个文学爱好者,经常写诗歌和散文发表在全国各大报刊。但是由于李主席一直在政府办公室工作,任大庆市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公务繁忙,自从去年从领导岗位退休以后,他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入到文学创作和组织上来。写了大量的文学作品并有专著出版。他利用自己在政府部门的人脉优势,为作家协会的队伍建设倾尽了大量的精力,在大庆市凝聚和培养了大批的作家,把大庆市的文学创作推进到文化发展的快车道。他亲自担任《岁月》杂志社的社长,每个月《岁月》杂志出3期,2期文学专刊,1期增刊,通过社会力量办刊,为企业承办专刊,因为《岁月》杂志是国内外公开发行的文学期刊,每月一期的为企业、商业办专刊,积聚一些资金,用这些钱培养文学作者,为业余作者出版作品集,为文学事业积累发展的动力。李主席为人亲和,我们可以时刻感觉到作家协会的班子团结一心的凝聚力。苏美晴是大庆市的一名作家,她也经常给《廊坊文学》投稿,也是我们的一名作者,她告诉我们,李主席非常关心她的创作,为她召开作品研讨会,那种细致的关心让她很感动。我们在短暂的几天接触里也深有感触。有一次夜晚,李主席亲自驾驶他的私家车坚持送我们去黎明湖散步,观赏黎明湖的夜景,李婍的手在上车时被车门夹了一下,我至少3次听到李主席对李婍说:你的手疼吗?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当李婍说:不要紧,我的手没有大碍,很快就会好了。李主席还一直自责,说很抱歉,让李婍的手被车门挤压一下。
这样细微的关心别人的人,也会得到别人的尊敬,可谓“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大庆市委书记给大庆市作家协会题词,意思说大庆市精神文明建设有大庆市作家协会的功劳,这是很高的评价。大庆市政府设立政府繁荣奖,首届文学艺术繁荣奖,政府拿出500万元作为奖金,奖励大庆市的作家艺术家,这在全国的政府文学艺术的奖励中,可谓政府奖励的第一名。

杜尔伯特的刘县长
我们与大庆市作家协会的研讨会已经结束,我们原本计划第二天就去大庆市的旅游景点看看,卫东主席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完成工作任务,不再打扰大庆市作家协会的领导,我们自己单独各处走走看看。但是李云迪主席说,你们到了大庆,就要听从作协的安排,他们已经做了安排,李主席陪同我们去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看看珰奈湿地。
古人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水土不同,性情各异。我一直认为饮食文化造就出人群的性格,杜尔伯特是蒙语“四”的意思,象征着蒙古族的四部:科尔沁部、扎喷特部、郭尔罗斯部、杜尔伯特部。其中当属杜尔伯特部最为勇敢。在当今的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蒙古族和汉族之间已经形成民族间的大融合,地广人稀,以马奶、羊肉、牛肉为主食的蒙古族牧民,这些能骑马射箭的游牧民族,他们的身体一定是彪悍的。遥想当年成吉思汗的铁蹄到欧洲大陆,是在马背的行囊里储存过干奶酪和牛肉干,并且一路狩猎,吃了这些高能量的食物,才有体力一路横扫到里海,打败了那些蓝眼睛、高鼻梁的洋人,书写了中国蒙古族侵略欧洲的历史。我想象着这些彪悍的蒙古族的男人,他们一定看见那些黄头发的欧洲女人感到新奇,战争使男人变得失去人性,侵略者变得疯狂,他们也像吃牛肉干一样品尝欧洲女人,所以才有成吉思汗和他的后人的3次侵略欧洲。他们似乎在证明着,他们的民族是最强大的,他们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但是3次西征也不是大获全胜,有胜利也有失败。
但是今天的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的刘县长,是很豪放和不拘小节的粗放男人,他说自己长得像美国总统奥巴马,仔细端详,倒有几分相似,脑袋和脸型以及发型和奥巴马相似,但是比奥巴马皮肤白些。眼睛比奥巴马小些。能在客人面前说自己长得像奥巴马总统,这个刘县长是相当自信的。刘县长不是蒙古族,他的妻子是蒙古族,夫妻生活多年,看来县长和夫人会有很多相像的地方,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夫妻相”,这种感觉来自彼此生活习惯的融合,彼此妥协的结果。刘县长喝酒豪放,他说:要想让别人喝好,先把自己人干倒。他带的文体局长更豪放,这个年轻的内蒙古大学毕业的文体局长很少说话,他是个蒙古族人,显得很拘谨的样子,大概有县长在座,局长不敢放肆。他敬酒时是一口干掉一杯白酒,他连干3杯,然后看着你沉默,他不劝酒,只是自己喝,大概做个喝酒的表率。我们一行5人只有李铮可以喝白酒,他只能干掉一杯白酒,这已经很努力了。卫东主席平时很少喝酒,这次也喝了白酒,看来是盛情难却。坐在我身旁的是文体局的书记,他悄悄告诉我,我们的局长可以喝3斤白酒,我的上帝,他大概是天下无敌了,照这个量喝下去,就是一头牛也被灌倒在地,何况是人。好在李云迪主席及时替卫东主席拦酒,才没有使他喝醉。
灵魂经常出窍的我
我们这次去大庆很仓促,对于我,大庆是个陌生的城市,在我很少的印象中,只知道大庆是个出石油出铁人王进喜的地方,也许它会像大同出煤炭一样,街道的沟里会有黑色的石油残渣或者一块块黑色的残油遗留,所以在临行时的前两个夜晚,我是吃安眠药的,因为我害怕失望而归,失望会让我思虑很多,所以我吃了两片安眠药,希望自己沉睡两个夜晚,让自己不至于因为失望和旅行的劳累而生病。
但是飞机是早晨6时35分起飞,我们需要在夜里两时起床,我很困乏,很希望可以睡觉两小时,然后在夜里两时起床。但是我不敢睡觉,我使劲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疼痛,把睡眠赶走,这让我想说旅行就是自己折腾自己。
在夜晚两时,我再次检查自己的旅行箱时,我已经大脑眩晕,迷迷糊糊的头重脚轻了,就像一种在恋爱中的感觉,在我这个年龄不敢轻易言爱了,但是竟有了一丝恋爱的感觉。我是一个不知好歹的老女人!但是我的灵魂开始出窍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澳洲的电话,我告诉我的朋友,你想和我一起去旅行吗?话筒里传出懵懂的声音,他在睡眠中被惊醒,他告诉我,当然,如果我在中国,我会陪伴你去旅行!我希望他咒骂我,疯狂的女人,深更半夜打电话,这个女人的精神一定有毛病或者疯了。但是他最后告诉我,希望我旅行愉快,我只能说抱歉,晚安,谢谢你!放下电话,我就提着旅行箱到了马路上等车,我的头依然晕乎乎的。我想我是病了,爱情就是一场病。旅行就是一场精神放逐和逃亡,在梦想中的一次精神之旅!
享受到大庆市作家协会的超热情接待的第二个夜晚,我再次失眠,因为太热情的招待也会让我失眠,让我内心有歉意的感觉。已经是午夜了,我开始数羊,当数到1000只山羊时,我还没有睡意,我想我应该数绵羊,我想象绵羊柔软的皮毛在绿色的牧草中游荡,很美丽的景象,我数到1000只绵羊,我的灵魂和身体再次分离,我竟然到达澳洲的牧场,那里的农场有很多绵羊,我看见了他在赶着一群绵羊,我想跟着他的羊群走到他的房子里,但是我看着他把羊赶进围栏,他走进房间不见了,我在他房门前留下很多徘徊的脚印后,我就消失在茫茫草原的深处了。
一阵电话铃声把我惊醒,拿过手机,竟是他的电话,他说早上好静,我说不好,我刚刚睡眠两个多小时,我失眠了,现在是夜里3时35分,这应该是睡眠时间。他告诉我,他已经起床晨练了,他的时间是上午5时35分。我告诉他,我今天上午去哈尔滨旅行,他连说很好,很好,会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他的电话费很便宜,每分钟6分钱。只要你愿意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接听,因为在寂寞的旅途中,有一个人时刻用电话追踪问候,这是很美妙的感觉。

黎明湖的夜景
大庆市作家协会的热情似火,让我们几乎有被烧焦的感觉。我们5个人都有同一样的感觉。我们原计划在大庆市完成座谈后,就自己到处看看,不再让大庆市的作协朋友陪伴,也不想再打扰他们。但是李云迪主席已经安排了去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旅行,他和作协副主席陪伴我们去县里。当我们从县里回到大庆,已经是下午4时了,休息1小时,晚餐在5时开始,李云迪主席陪伴我们共进晚餐,晚餐后,卫东主席告诉李云迪主席,我们明天将去哈尔滨看看,看看作家萧红的纪念馆,在哈尔滨呆两天半时间,第三天下午回大庆,然后在第二天早晨坐飞机回到北京。李云迪主席说,那好,明天早晨张迪会把车票送来,并把你们送到车站。卫东主席说,不,不,我们自己打的去车站,不要再送我们了。李主席说,这已经计划好了,车票已经叫人去购买了,不要推辞了。今晚我陪你们一起去黎明湖欣赏夜景。
晚餐后,李主席开着他的私家车,大庆市作协的一个司机开着另一辆车,李主席的私家车是沃尔沃轿车,他打开车门说:3个女同志坐在我的车里,盛情难却,我们钻进李主席的沃尔沃。卫东主席和李铮钻进了另一辆车。
大庆夜晚的大街上很少有行人,我们在大庆市的第一个夜晚在街上散步,我们迷路了,想找一个人问路,走了很长一段路才遇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李婍想走上前去问路,但是这个女孩一直在忙碌打手机,很专注的样子,李婍就这样等待在女孩身边,但是女孩没有停止打电话的意思,我望着这个有着高挑身材,眉清目秀的女孩,我想她一定是在恋爱,这个电话一定是和男友聊天,我们都不忍打扰她了。好在走了一段路,我们终于看见九号院的路牌,原来我们只是在原地转圈,我们并没有离开很远。大概太热情的接待,也会让人不知东西南北。女人在陌生的城市夜晚没有方向感,晚餐时两个男人喝了一点酒,卫东主席和李铮也没了方向感,我们虚惊一场,但是最终找到九号院。
我们都很奇怪,大庆的市民为什么很少有人在街上散步?当我们来到黎明湖以后,我们一下明白了根由,偌大的黎明湖里的环湖公园里到处是人群,一些人散步,一些人在跳交谊舞,更多的人在跳僵尸舞,这是在东北部各省很流行的健身操,简单易学,老少皆宜的群众健身操。还有一些年轻人喜欢跳《江南style》,这是从韩国发起并风靡世界的快节奏的舞蹈。
李主席询问,你们可以跳舞?我可是舞盲,没有节奏感。卫东主席告诉李主席,他也不会跳舞,我们5个人只有朱静辉会跳舞。
我也无法跳舞,没有舞伴,只能随着音乐摇摆几下,算是活动一下身体。
黎明湖的夜景很美丽,它的水引自松花江的江水,是个活水湖泊。清澈的湖水在晚霞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围绕湖水的四周都是灯光和环湖的高压灭蚊灯,当夜幕降临时,所有灯光都打开,栈桥上都挂满了各色灯光,整个黎明湖就是灯光的海洋,非常漂亮。大庆的湖泊很多,黎明湖只是其中一个,更大更多的湖泊在这座城市的各个方向,高楼大厦周围就是湖泊,从居民区走到各个湖泊不过200米或者300米之遥。我们居住的九号院前行不过100米,就是一个湖泊,我们迷路的第一个夜晚,就是在这个湖泊四周迷路的,因为当我们步行走出九号院时,我们就被一片灯光引领到湖边,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美丽的湖水和灯光,让人惊叹。我说,前边的湖水距离我们很近,我们已经走到湖水的近前,但是我们不能找到走向湖水的路,只看见湖水和灯光呼应,我心想说,我不敢再向前走了,我们回返吧,前面的湖水和漂亮的灯光不是真的,我看见海市蜃楼了。想到这里,我的腿开始发软,一只母蚊子趴在我的小腿上面,我顾不上拍打这只蚊子,我就快速的往回小跑。我心想,飞蛾扑火就是这个道理,人也希望找到灯光,我们是被漂亮的灯光吸引到湖边的,如果再往前走,一下就走入湖水中没了头顶,我和飞蛾一样自取灭亡。
等我们走到马路上,我们看见那个打手机的女孩,我想现在回到人间了,李婍想问路,我急忙在路灯下检查我的小腿,那只母蚊子已经肥大到肚子圆圆的,它已经趴在我的小腿上无法移动,但是它的触须依然狠狠的扎入我的肉里,贪婪的吸着我的血。这样大胆的蚊子真是成精了,我在心里想,蚊子呀蚊子,你一定是从湖边一直跟着我来到大街上,现在你该飞回你的家了,我使劲朝蚊子吹出一口气,那只蚊子慢悠悠的飞入路边的草坪中没了踪影。此刻,我的小腿奇痒难忍,我用力挠小腿的痒处,当我回到酒店的房间,我的小腿已经肿起鸡蛋大的包。
今晚黎明湖和使我们迷路的那个湖泊只隔着一条马路,我们今晚没有迷路,我们欣赏湖边美景,听着音乐,看着幸福的大庆市民,为他们感到高兴。卫东主席说,我们每个人出10万元钱,50万元钱可以在大庆购买一个3居室的房子,我们夏天到大庆来避暑,我们5个人都同意这个提议。李铮说:产权归谁?是否让妻子知道?现实主义作家都会问到这个问题,哈哈,大家都笑了!我们知道,现实主义作家不会购买房子在大庆,我们戏称李铮为现实主义作家,我则喜欢浪漫主义。购买房子的突发奇想,只是我们从心里喜欢大庆这个城市的美丽和洁净,只是一个玩笑,但是喜欢大庆这不是玩笑,这是真的喜欢。
具有“百湖之城”的大庆市,不但湖泊很多,而且城市文化设施齐全,石油博物馆,铁人纪念馆,影剧院,文化宫,体育馆,美术馆应有尽有,并且建筑样式很奇特和美丽。宽敞的马路,永远没有堵车的路况,干净的街道,美丽的公园绿地,夜晚大街上灯光如昼,大街上建筑物的墙面和楼顶上,到处都是灯光,我想,大庆是全国文明城市,这是实至名归,没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我们逃到哈尔滨
终于坐上去哈尔滨的大巴车,大庆到哈尔滨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仔细的逛中央大街,尽量让心放松,让脚步慢下来,散步和购物都在这条大街上,因为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一步一步丈量这一百多年的老街,到处是俄罗斯风格的建筑。圣索菲亚大教堂距离我们居住的酒店只隔两个街区,经过“文革”,这个大教堂依然完好地保存在这里,成为哈尔滨市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真是万幸。
如果有人问我,你喜欢大庆还是喜欢哈尔滨,我会说,我更喜欢大庆。因为我们逃到哈尔滨,一是为了摆脱大庆市作家协会的热情款待,二是为了参观著名作家萧红的故居和纪念馆。这是一举两得。但是我们刚到哈尔滨,就被大巴车甩到路边,有人说,下车吧,哈尔滨到了,我们急忙下车,发现这里不是车站,只是路边,拉着行李箱在路边联系酒店,终于找到锦江之星连锁酒店,被告知在索菲亚大教堂附近。我们很高兴,人生地疏的我们看见路边停着很多出租车和小型面包车,5个人坐一个面包车很合适,但是面包车拒载,我们又打出租车,至少有3辆出租车拒载,我们很纳闷,询问路边卖西瓜的人,他说,你们无法坐出租车,他们不会载你们。我问为什么?他沉默无语,只是摆弄他的西瓜。我们望着来来往往的出租车飞驰而过,尽管我们招手,但是没有车停下来,我看了看我们5个人,脸上只有一点点疲劳,着装还很整洁,每个人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我们不像难民和无家可归者,但是此刻我的内心有一丝怒火,这里的出租车太疯狂了,欺负我们外地人吗?
我们拉着行李箱继续走,希望招手可以让出租车停下来,李铮和张建丽终于招呼到一辆出租车,但是要了他们30元钱。他们走了,剩下我们3个人继续站在路边等车,我心想,肯定会有出租车停下来,不能都是拒载。这就像这个世界上的人,每个国家,每个城市都有好人和坏人,我们希望遇到一个好人,他可以载我们入住到酒店,我们此刻很疲劳,需要一张床休息一下。我看看卫东主席,也许失望和愤怒让他的眼睛失去光彩,李婍的长发也被风飘散开,凌乱的长发也似乎在愤怒。
老人们常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我们今天算是体会到出门难。我在心里真想对着出租车大喊一声,200元钱谁可以拉我们去锦江之星酒店!!这时,一辆出租车在我们身边停下,我和李婍以百米的速度冲过去,每个人打开一个车门,询问出租车师傅,我们去锦江之星,师傅说:上车吧。我们急忙搬运行李,好似如果不快速,就有再次被拒载的可能。当我们上车后,我快速的询问司机,我说:师傅,为什么哈尔滨的司机拒载?他告诉我们,你们去的锦江之星酒店在道里区的繁华地段,去那里堵车,再说只有10元钱的车程,所以很多司机拒载。我的上帝,哈尔滨的出租车起步9元钱,只是因为我们的路途短而且堵车,很多司机拒载。在出租车上,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我在心里骂到:真他妈的不是时候,那个澳洲朋友打来电话,我告诉他,我非常生气,哈尔滨的出租车拒载,他说:哦,抱歉,为什么拒载?我无法向他解释清楚,我只能说:我太累了,我需要休息,夜晚再打电话。我挂掉电话,锦江之星酒店就到了,我心里说:谢谢你,伟大的司机先生,好人有好报。司机收了10元车钱,就又融入车流中不见了。到了酒店大厅,李铮和张建丽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告诉我们,他们花了30元才到。5个人一个也不少都到达酒店,这已经很满足了,快速入住,我们都需要一张床安放疲劳的身体。

我轻轻走近萧红故居
拜渴萧红故居,一直是我的一个梦想,今天得以实现这个梦,我在心里是兴奋不已。哈尔滨距离呼兰县并不遥远,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当汽车驶过呼兰河大桥时,我仿佛看见那清凉的呼兰河边的草滩上,年幼的萧红在河滩上追逐蝴蝶奔跑,她的身后走着她的爷爷(祖父),一个70多岁的清瘦儒雅的老人,慈爱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孙女的背影。
每年的七月十五盂兰盆会,正是呼兰河草滩最热闹的时候,人们从四面八方的村镇赶到呼兰河边,看野台子戏,放河灯,听和尚和道士吹着笙、箫、笛、管,和尚和道士穿着拼金大红缎子的长袍,吹着动听的乐声,显得既热闹又庄重的仪式,这该是呼兰河边最别致的风景了。萧红短暂的一生充满坎坷和挣扎,短暂的爱情,长长的磨难,因疾病而羸弱的身体,这童年珍贵的记忆该是她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母亲的早亡,生父的冷漠,继母的冷眼看花,这一切都是对萧红幼年的精神摧残,只有精通古典诗词的祖父对萧红怜爱有加,一双苍老慈爱的大手一直护卫着这个极聪慧的孙女。
“呼兰河这小城里边住着我的祖父。
  我生的时候,祖父已经六十多岁了,我长到四五岁,祖父就快七十了。
我家有一个大花园,这花园里蜂子、蝴蝶、蜻蜓、蚂蚱,样样都有。蝴蝶有白蝴蝶、黄蝴蝶。这种蝴蝶极小,不太好看。好看的是大红蝴蝶,满身带着金粉。
蜻蜓是金的,蚂蚱是绿的,蜂子则嗡嗡地飞着,满身绒毛,落到一朵花上,胖圆圆地就和一个小毛球似的不动了。
花园里边明晃晃的,红的红,绿的绿,新鲜漂亮。
据说这花园,从前是一个果园。祖母喜欢吃果子就种了果园。祖母又喜欢养羊,羊就把果树给啃了。果树于是都死了。到我有记忆的时候,园子里就只有一棵樱桃树,一棵李子树,因为樱桃和李子都不大结果子,所以觉得他们是并不存在的。小的时候,只觉得园子里边就有一棵大榆树。
这榆树在园子的西北角上,来了风,这榆树先啸,来了雨,大榆树先就冒烟了。太阳一出来,大榆树的叶子就发光了,它们闪烁得和沙滩上的蚌壳一样了。
祖父一天都在后园里边,我也跟着祖父在后园里边。祖父带一个大草帽,我戴一个小草帽,祖父栽花,我就栽花;祖父拔草,我就拔草。当祖父下种,种小白菜的时候,我就跟在后边,把那下了种的土窝,用脚一个一个地溜平,哪里会溜得准,东一脚的,西一脚的瞎闹。有的把菜种不单没被土盖上,反而把菜子踢飞了。
小白菜长得非常之快,没有几天就冒了芽了。一转眼就可以拔下来吃了。
祖父铲地,我也铲地;因为我太小,拿不动那锄头杆,祖父就把锄头杆拔下来,让我单拿着那个锄头的“头”来铲。其实哪里是铲,也不过爬在地上,用锄头乱勾一阵就是了。也认不得哪个是苗,哪个是草。往往把韭菜当做野草一起地割掉,把狗尾草当做谷穗留着。
等祖父发现我铲的那块满留着狗尾草的一片,他就问我,“这是什么?”
我说:“谷子。”
祖父大笑起来,笑得够了,把草摘下来问我:“你每天吃的就是这个吗?”
我说:“是的。”
我看着祖父还在笑,我就说:“你不信,我到屋里拿来你看。”
我跑到屋里拿了鸟笼上的一头谷穗,远远地就抛给祖父了。说:“这不是一样的吗?”
祖父慢慢地把我叫过去,讲给我听,说谷子是有芒针的。狗尾草则没有,只是毛嘟嘟的真像狗尾巴。
祖父虽然教我,我看了也并不细看,也不过马马虎虎承认下来就是了。
一抬头看见了一个黄瓜长大了,跑过去摘下来,我又去吃黄瓜去了。
黄瓜也许没有吃完,又看见了一个大蜻蜓从旁飞过,于是丢了黄瓜又去追蜻蜓去了。蜻蜓飞得多么快,哪里会追得上。好在一开初也没有存心一定追上,所以站起来,跟了蜻蜓跑了几步就又去做别的去了。
采一个倭瓜花心,捉一个大绿豆青蚂蚱,把蚂蚱腿用线绑上,绑了一会,也许把蚂蚱腿就绑掉,线头上只拴了一只腿,而不见蚂蚱了。
玩腻了,又跑到祖父那里去乱闹一阵,祖父浇菜,我也抢过来浇,奇怪的就是并不往菜上浇,而是拿着水瓢,拼尽了力气,把水往天空里一扬,大喊着:“下雨了,下雨了。”
太阳在园子里是特大的,天空是特别高的,太阳的光芒四射,亮得使人睁不开眼睛,亮得蚯蚓不敢钻出地面来,蝙蝠不敢从什么黑暗的地方飞出来。
是凡在太阳下的,都是健康的、漂亮的,拍一拍连大树都会发响的,叫一叫就是站在对面的土墙都会回答似的。
花开了,就像花睡醒了似的。鸟飞了,就像鸟上天了似的。虫子叫了,就像虫子在说话似的。一切都活了。都有无限的本领,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都是自由的。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就爬上房。黄瓜愿意开一个谎花,就开一个谎花,愿意结一个黄瓜,就结一个黄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
玉米愿意长多高就长多高,他若愿意长上天去,也没有人管。蝴蝶随意的飞,一会从墙头上飞来一对黄蝴蝶,一会又从墙头上飞走了一个白蝴蝶。它们是从谁家来的,又飞到谁家去?太阳也不知道这个。
只是天空蓝悠悠的,又高又远。
可是白云一来了的时候,那大团的白云,好像洒了花的白银似的,从祖父的头上经过,好像要压到了祖父的草帽那么低。
我玩累了,就在房子底下找个阴凉的地方睡着了。不用枕头,不用席子,就把草帽遮在脸上就睡了”…….
这段话摘自萧红的小说《呼兰河传》的第三章。这是萧红写的自传体长篇小说,萧红家的后花园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个大花园是萧红未来的精神家园,她的文学启蒙从爷爷带他玩耍的后花园萌芽,也在爷爷古典诗词的熏陶下启蒙。爷爷家的后花园种植着文学的种子,也储存着幼年萧红文学的富矿,萧红成年后踏上文学的道路是从这里出发,并时刻挖掘着享受着爷爷家后花园无尽的文学营养,在她精神的故乡一路前行。
萧红是笔名,她的真实姓名叫张乃莹,出身在呼兰县一个地主家庭,在萧红所有的文字中,张姓地主的家留给她的温暖是在后花园,是在爷爷的手掌中传递出的,是在爷爷慈爱的眼睛中记忆深刻的。
我喜欢萧红的自传体长篇小说《呼兰河传》和中篇小说《生死场》、《在牛车上》,我不止一遍的读过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我和萧红有着精神上的默契,我们的精神息息相通。
1934年,萧红和箫军来到上海,拜见鲁迅先生,得到鲁迅先生的赏识和喜爱,这是萧红文学生涯的转折点。鲁迅极欣赏萧红的《生死场》,并且极力推介这部中篇小说的出版。《生死场》在1935年出版,引起了极大的社会反响,被评论界称为30年代的“文学洛神”,这是对萧红很高的评价。这让我想起曹植的《洛神赋》,这个浪漫主义有才华的曹植把洛神写得如梦如幻,精美绝伦。在30年代把“文学洛神”送给萧红,可见当时的人们非常喜欢萧红和她的《生死场》。
萧红和鲁迅先生的私交密切,我在萧红写的散文中可见端倪。萧红是鲁迅家的常客,旧上海山阴路132弄9号的鲁迅先生的住所是一幢红砖红瓦的三层楼房,鲁迅先生1933年到1936年生命的最后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每当萧红在夜晚回家时,鲁迅都要把萧红送到门口,叫一辆黄包车,看着黄包车远去。后来,鲁迅先生生病不能下楼,他嘱咐妻子许广平把萧红送到门口,叫一辆黄包车把萧红送走。有一次,萧红在鲁迅的家里下厨房,做东北的葱花饼,那浓郁的葱香飘到楼上鲁迅的卧室,病中的鲁迅也要撕一小块葱花饼放到嘴里品尝。
萧红在上海的短暂时间,是她成年以后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鲁迅先生的提携和关爱,让她感觉生命的美好,人性的温暖。也是萧红文学创作的巅峰时刻,从此也奠定了她在现代文学中的地位。只可惜,这位命运多舛的作家英年早逝,在战争的颠沛流离中跑到香港,带着多病的身体,带着感情的创伤,于1942年1月22日与世长辞,现在我把萧红在生命中最后岁月的倒计时详列如下:1941年4月,美国进步作家史沫特莱回国途经香港,特意到九龙看望病中的萧红。后来萧红听从史沫特莱的建议到玛丽医院做全面检查,才发现患有肺结核。于是,在10月份住院打空气针治疗。因受医院冷遇,11月底萧红返回九龙家中养病。   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九龙陷于炮火中。当天,柳亚子先生应萧红之约,到九龙乐道萧红住处去探望她。次日,青年作家骆宾基护送萧红从九龙转移到香港,住进思豪酒店。1942年1月12日,日军占领香港。萧红病情加重,被送进香港跑马地养和医院,因庸医误诊而错动喉管手术,致使萧红不能饮食,身体衰弱。 1月15日,骆宾基将萧红转入玛丽医院。第二天,萧红精神渐复,她在纸上写下“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留下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1月21日,玛丽医院由日军接管,萧红又被送进红十字会在圣提士反设立的临时医院。1月22日,萧红与世长辞,在战火纷飞中,寂寞地离开了人间。1月24日,萧红遗体在跑马地背后日本火葬场火化后,葬于浅水湾。1942年5月1日,延安文艺界举行萧红追悼会,在延安的作家及文化艺术工作者深切悼念萧红。1957年8月15日,中国作家协会广州分会将萧红骨灰从香港迁到广州银河公墓,重新安葬。
文字写到这里,我突然潸然泪下,萧红去世了,我们失去了她,但她留下的文字将留给我们,留给未来,她的民族责任感,她不屈的抗争精神,她对文学精神的追求,让我们永远爱她怀念她。

补    记
在我写这篇文章时,我的电脑突然出现问题,我本来是仿宋字体敲击键盘,突然变成宋体的文字。我想,文字是有灵性的,萧红在和我打招呼。好在无大碍,我也不去理会电脑的疯狂,一路写下去。文字在仿宋和宋体之间变换不停,我好似在幻觉中书写这篇文章。澳洲朋友的电话两次响起,也没有打扰我的思绪,反而让我文思泉涌,我想说的还很多,但是我必须戛然而止了,因为我还没有吃早餐,现在午餐时间已经到达,子曰:“饮食男女”,第一我要吃午餐,第二,我相信爱情。有人说现代人没有爱情,我不能苟同这个观点。心存美好的爱情追求,心存对文学的顶礼膜拜,这两种精神让我内心纯净如水。如果说爱情是一场病,我愿意在爱情的废墟上开出花来;如果说喜爱文学的人是个疯子,我很愿意在文学中精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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