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父与子
新泰市羊流镇沟西小学 聂绪良 笔名:清风明月
在茫茫大山深处,有一个美丽的小山村 ,它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全村不足百户人家,村人皆勤劳淳朴。
村里有这么一对父子,父亲矮小、黝黑、干巴,就像一只干鸡,且老实巴交,干活不分白天黑夜,也寡言少语;儿子呢,白胖,高大威猛,人人都说像他娘。儿子小时候因嫌弃父亲丑陋无能,曾经常训斥他父亲:"瞧你这个贼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父亲总是嘿嘿一笑,没有任何言语。
儿子上小学时在学校里表现并不好,调皮捣蛋,打架骂人,下河洗澡、摸鱼逮虾,惹是生非,让老师头疼至极。为此,老师没少找他娘,他也为此不知挨了娘的多少骂。儿子小学还没有毕业就辍了学,辍学后,儿子并没有跟着父亲好好干农活,而是偷鸡打狗,上墙爬屋,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活活地把娘气的喝了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娘死了,儿子老实了不少,像一只瘟鸡。哑巴似的父亲终于开口了,他对儿子说:“别你娘的这个熊样,天塌不了,塌了有我接着。”声音沙哑,又如山一样沉重。父亲让儿子跟着他好好种地,山里的地有的是,没人种,都慌着,可儿子不干。无奈,父亲对儿子说:“要不你就跟着你二叔去城里打工,反正不能闲着,整天闲着不是咱庄稼人的本分。”儿子思索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父亲笑了,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儿子走了,去了城里打工,他从小工做起,经过十几年的摸爬滚打,他有了不小的收入,也成立了自己的建筑公司。有一年过年时,儿子开着小轿车回来了,还带回一个衣着时髦的女人。全村人都震惊了,四邻八乡也议论纷纷,羡慕至极,但父亲没有露出一丝笑容,也没有说什么话。儿子看到父亲这个样子很生气,没过几天就走了。
又十多年后,儿子回来了,但这一次他很狼狈,没有小轿车,也没有女人,穿得破破烂烂的,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儿子终于又回来了,父亲这一次却笑了,并对儿子说:“还是咱山里好哇,你就老老实实跟我种地吧!咱就是个种地的命。”儿子听了点了点头。这几年儿子在外吃喝嫖赌,村里早已都风言风语了,父亲听得耳朵都长了茧,所以他什么都没问。父亲拿出自己一分一分积攒起来的钱,为儿子盖了漂亮的五间大瓦房,又托媒给儿子说了一个山里女人。人们都说:“还是父亲好哇!他是个有心人。”
结婚那天,儿子扑通给父亲跪下了,他流着泪大声喊道:“爷呀,您真是俺的好爷!”此时的父亲却没有笑出来,他哭了,他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因为他知道:此时,他在他儿子心里是一座山。